Saturday, January 03, 2009

一个女人

她说话带着英国的口腔,但很少人知道她不是英国人。她的老公是,但也止于出生于英国一个小乡村。两岁时搬迁至美国。说得一口道地的美式英语。
她上公共厕所时总会很不安。没有人在里面时她会将所有洗手盆的水喉头给扭开。让水哗啦啦地响着。这样她才能安心地上厕所。
因为,上厕所是很私人的事。让人听见是很尴尬的。她如此告诉我。
从此我上厕所我也总会很不安。害怕她随时出现,我上厕所的声音冒犯了她。
自从她离婚后她睡觉时必须开着电视。
放工回到她的公寓后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视机。也不是一定看的。只是让它的声音充斥着整家公寓。
夜半条地惊醒过来听见人声,就欣慰地再睡回去。
我的妈妈待我很好。我要求的,她都一定给我。她这样告诉我。
你有个好妈妈。我由衷说。
有时候,太好了。我宁愿她对我严厉一些。她幽怨地感叹。
然后吹掉她喜爱的萝卜蛋糕上的32枝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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