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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October 12, 2011

忘了名字

我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忘了某一个人的名字的一天。
只是,我真的忘了,他的脸孔我没有忘记,特别是他傻气的微笑。可是,名字,我真的忘了。
只记得,有几次别人呼唤我的名字时,他以为别人在叫他;或者有人叫他时,我误以为有人在叫我。我们同时回头,同时回应,同时错愕,同时尴尬地笑。
这样的人,你会想我会记得他的名字,虽然我没有特别喜欢他,可是就在那一霎那,有那么微妙的一种感觉。
很奇怪,这种连交谈都没多几次的人,却在我记忆里占据着一个小小的角落。隔了快十年,却还没有忘怀。
就只是,忘了名字。

Wednesday, June 30, 2010

夏日萤火虫

夏日的萤火虫宛如魔术一样,在暗夜里一闪一闪发着亮光。
那样的比星星还要靠近一些,真实很多,美丽很多。
看着看着就有很幸福的感觉 :)
妈妈等不及你们长大一些,懂得看萤火虫。或许我们会光着脚丫,在草坡上追捕一闪一闪的亮光。
抓到后放进空的果酱瓶子里,就那样放在你们床边案上,让那亮光陪着你们入眠,好吗。

小时候妈妈的家乡是在常年如夏的赤道上。
屋子附近有条小溪。小溪旁长有很多很多类似雨树的小树。下了雨后的清新傍晚就会有成群的萤火虫在丛林里一闪一闪发着亮。
还有阿嫲住的木板屋,在橡胶园果园里。偶尔到阿嫲家去度假,夜里哪只萤火虫不小心闯入屋子,我们孩子好像发了疯似地合作布下天罗地网,势要抓到它。终于抓到了之后,放进一个空罐子里,暗夜里看着那幽幽的闪光睡去。
第二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要检查萤火虫,可是这样的魔术很短暂,萤火虫通常一夜就死去了。我常为那样的脆弱生命哀伤,后悔不已。可是下一次再看到萤火虫,又会将那样的懊悔给忘掉了。
美丽的东西,总是那么容易叫我们动摇。

妈妈有很多很多故事跟回忆,要说给你们听。
以后你们踏足那一片土地,看见的应该会是跟妈妈故事里全然不一样面貌的风景。
可是妈妈希望你们无论是身在哪里,心里还是会永远保存那一点净土,那一点纯真。

Monday, December 21, 2009

白呀。

我还是会有时无时地想起你来。亲爱的白。
想给你看那我爱的四格漫画。想给你写字。想给你寄那我在7月就买好了的你的生日礼物。想那样静静地坐在你身旁看你微笑。想跟你看一部电影。笑你太轻易掉泪。我想我不会介意你的病情。可是你果然还是会尴尬吧。你果然还是会那样尴尬地说你会介意。
我总想后来那个在冬夜里为了一个女孩站了好久的那个日本男生后来究竟怎样了。他会不会记得那个很冷的冬夜里他或许已等得心也冷了忽然你这样一个毫不相识的女生给他泡了杯暖暖的巧克力热饮。他会不会有时无时想起你。他此后还有没有为哪个女孩在冬夜里等待。
白你在深海里潜水时都想什么呢。你听不听得见海水那样温柔摆动的声音。那样深的海洋里有没有幽幽的光亮。会不会冷呢。最令你觉得神奇的是什么。你有没有在水里像鱼儿一样快乐地摆动着身躯。或者像马戏团的杂技员一样翻了一个又一个的筋斗。
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杂技团里那个连续被抛上接下的杂耍戏具。一次又一次。被生活这小丑。嬉笑着杂耍着我。
我明白生活将我们放置在不同的位置上。而我们除了前进也别无他法。我们各自书写着属于自己的生活。我们或许连平行线也算不上了。我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你,时不时如果我们有机会靠近彼此,给你我最大的微笑。最温暖的拥抱。
因为呀白,即使生活将我们扯远;我还是会有时无时地想起你来。
亲爱的白。

Monday, December 08, 2008

妈妈

前几天打电话回家跟爸妈聊天,竟然聊了两个小时多。。。
我们谈起好多好多以前的事情,老妈子一直妙语成珠,笑死我了。
其中一句,让我爆笑了好久。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好笑,可能是听起来很白痴的关系吧。虽然老妈子说的时候是很认真的。
我问:屋前种的莲花是从种子开始种起的吗。
妈妈答:不是。是从莲花茎开始种起的。
我问:到哪里去摘莲花呀?
妈妈答:到莲花村去摘莲花呀!
不知道为什么,“到莲花村去摘莲花”这句话就让我笑了好久。
原来,莲花真的是要跑到莲花村里去才采得到的。
这个莲花村离我住的那个镇子好像是在40-50分钟之内?我根本就不记得了。(经我的同乡好姐妹提醒,只需要15分钟罢了。。。-_-! 那个。。。我也差太远了吧。。。)
妈妈说,你小学的时候隔壁阿嫂带你去过啊。你回来还跟我说你看到猪了。
我说,说起这个我就要生气。哪里有看到猪啦!我只是看到猪鼻子好不好。
当时猪在围栏内,我在围栏远处看见木板缝间的猪鼻子,很开心地向前奔去想看个究竟。就到达围栏时,身后不知谁人扯开嗓子大喊,有鹅!有鹅!快点跑!不然会被鹅咬!
果然当时就有鹅叫声响起,超大声的而且一点也不友善。我就命也没有地飞跑去了。
结果,就只看见猪鼻子。
(这时候轮到老妈在那边笑。)

然后我问我的御用大医说,咳嗽吃什么好。
御用大医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咳的。
我说,前两个月感冒了咳得很厉害。后来好了以后还是觉得胸口怪怪的,肺部好像有很多痰的感觉。
御用大医说,你是没治好根。现在细菌跑到脑里去了啦!
我:。。。。@_@"
老妈,你是说我头脑坏掉,没药医了吗。
(我跟你说,她是真的这样认为的。就好像她一直认为我姐姐现在会是这个脾气是以前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头脑。。。哈哈哈哈哈哈!)
御用大医说,你明天再打电话回来吧。我等下去找药单。
结果,我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打回去。
因为夜里咳嗽得很厉害,根本睡不好。睡起来已经太迟了。
御用大医一定是在那边一直念念念。

御用大医以前也是我的专人理发师。

注:我不是不开心。只是以前小时候几个星期才回来一次的爸爸替我照相时我有时会害羞,又要扮正经。人家说,我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一副苦瓜或生气的脸。所以如果下次你遇见我,就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一直笑或那么喜欢笑,OK!

Wednesday, October 29, 2008

香港的朋友

忽然想念这个香港朋友。
我在日本第一个学期的室友。
到达日本,刚搬进房里时她刚巧外出了。我看着在我书桌后面面对另一道墙整齐的书桌,还有双架床下面那一方的墙壁贴满她跟男友的照片,好奇地推测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后来她回来了。我们自我介绍后很快就谈个不停,闹个不停了。
左依斯个子长得比我娇小,眼睛大大,头发短短的,虽然年纪比我大,可是很可爱。

我以为是我爱说话。
可是遇到左依斯,我很快就败北了。
先是她 起床一条龙的性格。不止准时起床吃早餐,而且可以开始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刚认识时话题多,所以我也跟着说。
早餐吃完了一直到午餐,我们还在说。然后吃完了午餐一直到晚餐,我开始累了。可是左依斯还是可以持续说哦。
然后吃完了晚餐,她说,我要去洗澡了。
我说,好啊!你去洗吧。(心想,耶,可以暂停一下了吧。)
可是左依斯说,反正洗澡间有两间,你也一起吧。
好吧。于是我们就一起去洗澡。
两个洗澡间就在隔壁。我开始洗澡后,左依斯忽然扯开嗓子跟我说了什么。可是花洒哗啦哗啦的我听不见,于是我喊着说,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呀。
谁知道。。。左依斯竟然就干脆把她洗澡间的门拉开,一边洗一边跟我说话。。。(*冒汗*)
洗完澡,左依斯因为是很早就上床睡觉的人,她说,我要睡啦。
我说,好呀。我等下再睡。想写写信什么的。
心里还在高兴着,左依斯这时很快睡着了,我正想享受一下清净的个人时光时。。。这家伙竟然。。。打鼾。。。*立刻很挫败地撞墙中*
人小小的,竟然会打鼾(不过没有每一天都这样啦)。这个小人真不可思议。
那时候跟我们一起的老美,总是开玩笑的说,左依斯就好像是一只仓鼠。一累了立刻倒头大睡。睡醒后又立刻精力满满地不停动呀动呀的玩着。好厉害。
细想真的好像哦。因为她小小的,眼睛大大的。不过跟仓鼠一样,不要看她那么可爱,她其实会咬人的。

左依斯,虽然我们性格不一样,间中有过过节不快;可是也是她在我“失恋”不开心时很豪爽地掏腰包买酒来个买醉派对(其实也就只有我们几个女生)-- 虽然那一次也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喝醉酒,结果吐得要死,一度我以为我是酒精中毒要死了--那么严重。有什么不开心她会想办法让你再开心起来,一点也不吝啬付出金钱。虽然不是很细心可是很用心。很豪迈的什么塌下来当被盖的性格。

左依斯,忽然我就很想念她。想念她疯癫的样子,笑声。还有,我其实很喜欢看她扁嘴的模样 :)





共赴断头台。旁边那一位却不够高,上不了。*噗*
(她一定会又叫又跳地骂我,要打我)

Friday, October 24, 2008

客家擂茶


想吃了好久,后来买到了想要的一些菜,终于做了。
虽然没有妈妈做的那么香;可是我还是吃得很欣慰。
我们虽然不是客家人,可是全家都很爱吃这个我们叫“咸茶”的料理。

以前小时候哪家要煮咸茶,早早通知大家,买齐全部材料,各家的妈妈都聚到那一家的小厨房去。
大家嚷嚷闹闹地一起切菜,聊天,站在煤气热锅旁将一大堆花生“唰”地一声倒入锅里,沙沙沙地炒着。
炒好了倒进一个大木畚箕里,蹲在屋后双手握畚箕,用力的顺势一摇畚箕,热热的花生衣因摩擦而脱离花生。这样费力的摇呀摇,花生衣有如雪花般轻轻掉下。
我因为年纪轻,也不太会做事,总是负责切菜。耐着性子用把大菜刀,将各种蔬菜切成大概半寸长。必须切得细细的,这样才好吃。妈妈总是这样说。时不时过来监督我。我做事慢条斯理的,有时候妈妈炒好了一样菜,锅还热着;我却还没有切好。妈妈吆,还没切好吗?然后一把将大菜刀抢过去,快刀手一样将菜三两下就切好了。有时间的时候我一个人负责切完。切完后右手腕因握刀太久又一直重复滑切的动作而轻微的麻痛着。
我最喜欢看妈妈或那个邻家妈妈磨咸茶的汤料。
坐在水泥地上,双腿中夹一个大钵,两手握一根哪家砍下来磨得光溜溜的石榴枝,直径大概两寸大,将在钵内炒香的芝麻花生,茶叶,九层塔叶等顺时针搅呀磨呀,慢慢释放出一种香味。我长很大后自己开始做菜后才知道那很香的咸茶叶,其实有个很漂亮的名字,叫做九层塔叶。整个厨房飘散着茶香花生香九层塔香,混合着大家的叫嚷声,闹哄哄地。菜煮好后大家也饿坏了,大碗公内盛满饭菜,浇入热滚滚的茶汤,来不及吹冷就立刻大吃一口。小小的厨房不够坐,有的人坐到客厅内,有的人在屋前的小板凳上,继续吃继续谈。我总要吃上两大碗。
这样的做咸茶的日子,一做下来就会变成一整天的事情。从早上开始准备,过了午餐时间一点点后才做好,然后大家陆续到来吃喝上好几个小时,午餐吃着吃着就变成晚餐了。
真好。长大了以后邻居间的互动反而没有那么频密。又也许,大家还是贫穷的时候反而更乐得分享吧。
而在我家乡的房间内,妈妈还是为我们保留了一根白色的石榴棍。那不是我们的嫁妆;而是妈妈说,如果晚上有强盗或小偷跑进来我们的家里,我们可以以那石榴棍护身或自卫。可是前年有强盗在大白天里跑进我们家里打枪,将巴冷刀架在妈妈颈上,石榴棍真的无用武之地呢。

我在美国虽然买了一个小钵,有一根不知名的小棍;可是造钵的人将钵造得不对,怎样也磨不好东西,我尝试了好久后终于丧气地用搅拌机磨汤料。煮好后跟老公两个人冷冷清清地吃着,心里头怎样都不对味。
吃着吃着,觉得,真的,有点寂寞。
Posted by Picasa

Friday, October 10, 2008

我的哥哥(一)

为了祝贺我哥生日,还有感谢他这么多年对我的爱护与关怀,特为哥哥写了这些文字。

我有一个大我四岁的哥哥。
一个很明显对我爱恨交织的哥哥。

小时候因为我是个爱哭包,哥哥忍受不了我。
大我两岁的姐姐是哥哥的第一个妹妹。妈妈说,你是哥哥,要照顾妹妹哦。
那时候我们还住在所谓的田芭里。被橡胶园,油棕园等环抱着。
小时候的记忆是,要走很远、很远的路才到另一个邻居那里。
我们那时候想当然尔没有玩具。与我们为伴的是泥沙,小河,树木,小动物。
我跟姐姐的性格截然不同。姐姐小时候很乖巧(她现在形容当时是很笨啦),很听哥哥话;而我是个孤僻鬼,很爱哭。
所以呢,哥哥当然很照顾第一个妹妹。去哪里,都带着她。就是不带我。
因为我是爱哭包,他说。

他们结伴到小河里抓鱼,布陷阱抓松树,用自制的弹弓射小鸟(所以姐姐后来那么男人头,都是老大的错 :p);而我,继续在家自己玩,当宅女(原来小时候就已经是了。不过幸好没有被我老大荼毒,变成跟我老姐一样:p)。
哥哥不带我出去玩就好了,要是看见我一个人玩得开心,他就会跑来一脚将我玩的东西踢开,惹我哭了,才笑哈哈地跑开。总是气得我妈半条命。

可是后来我慢慢长大了一点后(就是小学的时候啦),老大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开始活过来了,还是终于发现他这个妹妹长得实在可爱,性格也好得没话说(自己先吐两大桶),开始很疼我起来了。
记得有次他生日,妈妈准许他带我们搭巴士到附近一个小城市去玩。
明明是他生日,可是他却用自己打零工赚回来的钱,在百货公司里买了一个很小的洋娃娃给我。
洋娃娃的脸还有双手掌是塑胶制作的,其余的身体部分是布制的。身长大概七寸。有着黄色的毛线头发,绑着两个小瓣子。笑嘻嘻的脸很是可爱。
我或许是看得爱不释手,哥哥很慷慨地掏出一块九毛九,给我买下了那个娃娃。
一块九毛九对于那时候的我们,是个大数目。那时候我每天上学的零用钱只有两毛钱。足够买一个豆沙包,或者一碗清汤或者拉沙面。
我在回家路上都如获至宝的抱着把玩着洋娃娃,很是开心。
那是我人生中有人为我买的第一个洋娃娃。

回到家后,我迫不及待炫耀给邻里的小孩看。这时候哥哥忽然很严肃的走来跟我说:给我看一看好吗。
因为是他给我买的,我当然就将洋娃娃交给他了。
谁知道半晌后他跑来将洋娃娃抛给我后就一溜烟地跑掉了。
我心有预感,低头一看洋娃娃。。。。
那臭家伙,竟然用原子笔在洋娃娃可爱的脸上加了两撇胡须!!!
我一看就大叫出来,那家伙看了我的反应竟然还在那边怪笑!
我只好一边骂,一边哭,一边用湿布拭擦洋娃娃的脸;可是,怎样擦都不完全擦得掉啦!
可怜的洋娃娃,从此以后脸上就带着那隐隐约约的两撇胡子做人。。。

所以,我人生第一个洋娃娃是我哥哥买给我的。他给了我最美好的回忆。
可是,因为他也是那个将 我人生中第一个洋娃娃毁掉的人,所以他也给了我很痛苦的回忆。
你们说,这家伙是不是捣蛋鬼,顽皮精?
我小时候就很怀疑他是不是那个孙悟空投胎的。恨不得我有五指山可以将他制服!

注:老大,我只是将事实诚实记载下来,您老人家不要动怒,ok! 还有后续哦!尽请期待!(狂笑中)

Wednesday, August 27, 2008

雨天

今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呢。
滴滴答滴滴答。
我吃了药后不舒服,蜷曲在靠窗的沙发上,看着屋后雨里翠绿的树林,听着淅沥淅沥的雨声和隆隆的雷声。
不知觉地这样睡去。朦胧间猫咪跳上我身上,温柔地躺在我胸口前,轻轻地用两个前爪一下又一下触摸着我脸颊。我转过头去继续睡,猫咪停下来,然后乖巧地在我身上打起盹来。

我想起小时候住的屋子里,铁锌片盖的厨房,下雨时总是乒乒乓乓地,热闹非常。在厨房里帮妈妈做饭,或吃着饭,或洗着衣服,我们都是用喊着交谈。
屋外下着倾盆大雨,屋里客厅那一道横梁下开始有雨水渗透进来。
漏水了漏水了我们小孩好像看热闹那样有点担心有点紧张地喊着,然后分工合力将电视,沙发桌椅推到安全的地方。再在雨水渗透进来的地方下放着一个个水桶。
妈妈总在这时候担忧地碎碎念几句,伴着从横梁下慢慢滴下来掉进水桶里的“滴、滴、滴”声。随着屋外的雨势有节奏地响着。
有时候妈妈让我们趁机洗一洗屋前那一小块石灰地。我们用水冲湿了整片地,然后飞快地跑,趁势跪下,用膝盖在地面上滑行着。
弟弟最是厉害,姐姐也很不错,只有我,总是担心石灰地上的沙尘,会割破我的膝盖。
滑行后我们的膝盖都红通通的,有点麻麻的感觉。
那时家里没有热水器,妈妈用一个大锅煮热水,煮滚后将热水倒进青色的大瓦缸内,高着嗓子喊我们洗澡去。
于是我们兄弟姐妹挤在那小小的冲凉房内,一勺又一勺地将混合了一点冷水后温暖的热水往头上浇。


这样的记忆,我想一直这样记下去,永远不要忘记。
因为一旦忘记了,就回不去了。

Wednesday, August 06, 2008

旧习惯

肚子饿。已经接近午夜了。
只要是这样接近午夜,不管是不是真的肚子很饿,我的旧习惯就会开始出来呼唤。

啪啪声地引开煤气炉,在小锅内放一碗水,等水煮开的同时洗菜,准备其他材料。
水开了下即食面,将酱料统统到进去,搅拌。然后下蛋,下菜。
哥哥要吃的鸡蛋事一整颗完美的蛋;我喜欢的是将鸡蛋搅碎,蛋汁与汤混在一起。整碗汤看起来有蛋花碎在里面,谁总爱取笑我说那看起来真像--听起来很倒胃口的上厕所时会出现的东西。
趁热吃,吸吸窣窣声此起彼落。暖了夜里的胃。

小时候喜欢吃的是Maggie面,后来上了大学受到朋友的影响,喜欢上了Cintan面,而且必须是清汤/鸡汤口味的,加入搅碎的鸡蛋,好像人间天堂。
后来与哥哥在吉隆坡同住一段时期,哥哥总买很多韩国即食面。而且冰库里挤满了蟹条,鱼丸之类的东西。每次放工回来还没吃饭的哥哥总会要求我煮面给他吃,而且会要求加入不同的材料。
再后来结了婚,老公喜欢吃的是日式乌冬即食面。马来西亚人管叫即食面Maggie面;美国人却管叫即食面Ramen noodle。明明Ramen就是拉面,根本不是即食面,还要在拉面后面加上noodle这个字,根本就是在重复,不知所谓。
老公要吃的鸡蛋,是在汤内微煮过一点的二成熟鸡蛋。上碗后他用筷子轻轻一杵,黄色蛋液快速地流进汤内。要煮这样的鸡蛋时间要拿捏得对。在面快煮熟时小心地打入鸡蛋,将火势转大让汤微滚,加盖煮一煮,大概少于三十秒,然后开盖,上碗。上碗时要特别小心,别弄破只有薄薄一成膜护着的鸡蛋。

小时候的习惯,沿着岁月这道河,跟着我一起认识了不同的人,经历了人生,渐渐地失去了一些原有的面貌;却也慢慢地加入了一些新的层面。
好像一棵树在成长的过程中,因为需要,因为意外,被摘掉了或不小心被折断了一些枝丫;可是这树也同时不断慢慢地长出新的绿叶。旧的,与新的,形成了树的姿态。新的,与旧的,是一体的。
只有习惯的初衷与感觉,唯一维持着不变。
在寒夜里想起那个人时,吃一碗暖了心窝的即食面。
在爱的人饥肠辘辘时,下锅为他们煮一碗温饱他们胃口的即食面。
只有这样的心情不能失去,要一直延续下去。


这是今年,年二十九晚我的晚饭 :)

Tuesday, July 15, 2008

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
对于现在的小孩来说,是怎样的一个东西呢我想。
我小时候,生日蛋糕不是每一年生日都有的承诺。
小时候生日快到时,期待的不是礼物,而是承载美好希望,代表幸福的,生日蛋糕。
因为那是我小时候,我们无法负担的,那么一点美好的奢侈。
美丽的生日蛋糕上有着朵朵粉红色的奶油花朵,还有淡绿色的奶油树叶装饰着。
在蛋糕中心插上蜡烛,在摇曳的烛光下,双手合十诚心地许下那个愿望,微笑着将愿望与烛光一起吹走。

是那样的吧。
可是过了那么多年的生日,许了那么多愿望,吹了那么多蜡烛,吃了那么多生日蛋糕;每一年接近生日时,我想起的,想念的,却是那一年,我五岁那一年的生日蛋糕。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个蛋糕呢。
一直到五岁,我都不曾有过生日蛋糕,不曾开过一个生日会。
那一年,我们刚举家从被橡胶园、油棕园、各种树木环抱着的田芭里搬出来。搬到接近小镇中心的一个租来的廉价排屋里。
我是那么渴望着一个生日蛋糕。
渴望渴望着。连妈妈也知道了。
于是那么忙碌的妈妈说,我给你做个生日蛋糕吧。
于是妈妈用她那双巧手一直搅拌搅拌着,我的心情也像那面粉哪鸡蛋哪清水哪一样与兴奋期待搅拌在一起。
然后随着在屋后火炉上蒸笼里的蛋糕一起,慢慢地,慢慢地,充满期待地膨胀。
屋里飘着不可思议的蛋糕香。妈妈妈妈,蛋糕好了吗蛋糕好了吗,我一直追着妈妈问。
终于到了晚上,妈妈说,蛋糕好了哦。
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小圆形的蛋糕捧到厨房里的桌面上。
很热,不要去碰哦。妈妈说。
然后才一转身--我看着那深褐色,没有任何装饰,非常普通的牛油蛋糕;却那么地不可思议,那么香,属于我的第一个生日蛋糕,忍不住伸出了食指,轻轻碰了一下柔软的蛋糕表面--“好烫!” 地叫了出来。
我第一个生日蛋糕,我第一次烫伤了食指。
我都不记得妈妈有没有为我插上蜡烛,大家有没有为我唱生日歌了。甚至我都不记得那蛋糕的滋味了。
可是我却一直记得,那蛋糕的样子,那蛋糕的香味,还有期待被实现的幸福感。
我这一辈子,妈妈唯一给我做的,生日蛋糕。
在后来很多个,我远离家人的夜晚;一直持续给我不可思议的温暖与力量。
在以后没有家人陪伴的生日里,只要闭上眼睛,看着浮上眼前的那个生日蛋糕,跟自己说,生日快乐。要加油哦。

Wednesday, June 25, 2008

那个骑单车的男孩

(刹车器)
我们几个女生,在路上走着。
忽然像风一样呼地察过我们身旁,向我们身后那个方向驶去,那个踩单车的男孩。
是谁。
是那个男孩。
哦。
朋友忽然将双掌弯曲放在口旁,转身向着男孩的方向,(我忽然明白她想做什么,竟然有点心慌地想阻止)-- 可是,她带着笑,在黑夜里朝着男孩的背影,连名带姓的,用力地,
喊了男孩的名字。
暗夜里,从那个我们看不见的方向传来了“嘎----”刺耳的刹车声。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男孩好像有倒回来互相问了好(其实是连朋友也不算的浅交,而且还是学长),我都不记得了。
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却一直记得, 朋友荡气回肠地连名带姓地叫那个男孩的名字时我的心跳;还有暗夜里那很长的“嘎---”声的刹车声。

(踏板)
充斥着那么多人的一个城市,充斥着那么多人的那一条有名的街;却在根本不是那条街最热闹的时刻,却在那么冷清没有人的时刻,毫无预兆的,我看见你向着我们的方向走来。
悠闲地一个人漫步走着一面吃着一串小食,你就在我右手两点钟的方向。
同行的朋友里,只有我认识你。
我怔了几分钟。
没有理由在这个城市遇见你。更没有理由叫住你。
于是那几分钟在往后总以缓慢地速度重播着,你就那样与我察身而过。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你的背影。
却还是没有勇气叫出,
你的名字。

(前后胎)
迟到了。
我拖着男生的手走进去。
负责带位的人员将我们带到最前一排的两个位置。
弯下身卸下背包下意识往后看。
竟然发现坐在后几排的你。
我怔了一征,发现你也一样发现了我,也同样怔了一怔。
然后互相微笑点点头。
你的惊讶,也许因为我以前没有理由出现在那样一个地方。
我的惊讶,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在那里见过你。
转回身继续专注回台上。心想,这一次,这一次,一定要提起勇气跟你问好。
终于问好的时间来了,我转过身,却发现,你的位置,还有跟你一起的那个女生的位置,都是空的。
你们,在还没开始前,就已经离场了。

(脱链)
那个骑单车的男孩,我们从来没有交谈过。
那个骑单车的男孩,他有着我从来没有勇气叫出,以前却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我年稚时暗恋的一个男生同样的名字。
那个骑单车的男孩,我一直犹豫该以什么筹码下注,他却毅然地以一百万,买去了我想要的幸福。

Monday, June 02, 2008

头发

随着时间的流转,我的头发,短了又长;长了又短,乌黑变成褐色或红色;再而变回乌黑色。拉直了又电卷了,电卷后又拉直了。
一直到最近几年,也许因为美国人不懂得怎样处理亚洲人头发,也许因为上理发院太贵了,也许有点怀念那原本的自己的面貌,渐渐的,我就只是去剪发,再也没有电发或染发了。
慢慢地剪掉了卷发,慢慢地剪掉了好多年前染的头发。
慢慢的竟然重遇回阔别了那么多年的,原本的发色与发质。
黑色的头发,有一点点,可能遗传自妈妈,微卷的头发。

小时候,我的头发一直是柔顺的。长长的黑发,我总柔顺地让妈妈梳着,扎成高高的马尾。
上中学第一年,我忽然要求妈妈替我的长发给剪掉。妈妈犹豫地说,真的吗,不要后悔哦。我说,不后悔。妈妈剪刀一挥,我齐肩的长发,变成齐耳短发。我郑重地将那一头长发,收藏在一个鞋盒里。宛如收藏我的童年,我对妈妈的依赖。

而后来,我是后悔了那么多次。因为剪断后的头发,开始变得强韧,开始不听话地四处翘。我不知道那是基因,也不知道是遗传。那头剪掉了后的短发,开始成为我青春期时接踵而来的其中一个烦恼。

然后陆陆续续的,开始因为我的头发,我得了几个花名。八爪鱼啦Maggie面啦什么的。大学二年级在外租房子,有天早晨醒来,同屋的屋友不怀好意地看着我的头发说,你在头上种黄梨吗。
天晓得当负离子烫发这技术盛行时,我多么感谢发明这东西的人。这样我们这些长得没有一头美发的女生,终于得愿以尝可以有一头柔顺服贴的头发了。
可是这些烫发染发,都不是永久的东西。不久后新的头发长出来后,就必须不停地去处理;有点好像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吃力不讨好也没完没了。
于是当剪发师问,该剪到哪里时,我毅然说,都剪掉吧。染发或经过烫发的部分。
我于是回到了原本的面貌。有点不可思议。
我都忘记了,我原本的发色是什么颜色的,我原本的发质到底是有多卷。
可是头发慢慢长长了一点后,头发在洗了头微微地卷着,我竟然也满心欢喜的,好像重见回一个老朋友一样。

而人生里我们有多少个可以这样将岁月或人生给与我们的,我们曾经满怀梦想的,后来却厌倦了不要了的东西给剪掉,然后重拾原本我们拥有的那一个?
我的灵魂,我那已不是原本面貌的灵魂,我可不可以将那经历了岁月的冲撞及人生染色的部分给剪掉,然后,剩小的那一小小部分的灵魂,就会开始慢慢地长成我原本被诞生下来时那纯净的灵魂?
我无法剪掉灵魂,也无法重生灵魂,所以只能剪掉头发,依赖上帝。

Tuesday, April 15, 2008

绰号

我小时候,很爱哭。
哥哥嫌我爱哭,都不跟我玩。
只带姐姐到处去射小鸟、爬树、抓鱼或设陷阱抓松鼠。
妈说我倒无所谓,就一个人静静坐着玩。
哥哥看妈妈不注意,跑过来将我玩的东西一脚踢开,我就哭了。
而且是一哭就哭个不停。
又或者谁哪答应我带我去阿母家玩,却没有实现诺言,我也就一直哭一直哭,直到那人怕了急忙兑现诺言为止。
稍微长大了一些,不再哭得那么厉害了;却还是摆脱不了“爱哭包”这个外号。
哥哥尤其淘气,喜欢对着我叫:爱哭包、豆沙包、叉烧包、莲蓉包、花生包。。。
所有包的名字,他可以想到的,就统统叫了。
然后我听着听着,就哭了。

我小时候,是个爱哭包。

Monday, October 08, 2007

纳豆的味道

早上起来想吃纳豆,炒蛋,味噌汤加热饭一碗。
可是纳豆吃完了,只剩下不对味的味噌汤及冷饭。
热锅炒两粒蛋,可惜没有日本香肠。

在日本留学的上学期早餐时我们总有纳豆吃。
冷冷的豆加入酱油芥末,用筷子快速地搅呀搅呀,拉一拉时会看见幼幼的纳豆丝缠着筷子。
有时候的炒蛋香肠其实很难吃。我总吃完鸡蛋剩下腥味很重的香肠。
味噌汤及饭永远都是热的。
整个食堂充满着咖啡的味道。
我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只喝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也忘了喝了身体有没有颤抖。
食堂在用餐时总开着电视。通常都是新闻。
我们留学生的用餐区及日本住宿生的用餐区被一块块板分隔着。
各自有各自的入口。
甚至我们拿食物的柜台及吃的食物都是不一样的。

日本本地生宿舍里住宿的只有男生。
有时候早上会看见很不可思议的东西。
比如我曾看见过一个顶着一头金色爆炸装头发的男生,睡眼惺忪地拖着拖鞋走进食堂。一边用手在屁股上抓痒。
然后转过身,他的睡裤后面竟然破了一个大洞,底裤都跑出来了。。。

在食堂里工作的是一个个包着白色头巾的和蔼的欧巴桑。
走进食堂后我们乖乖地在右手边的柜台前排队。
欧巴桑:今天吃饭吗?
我:是的,吃饭。
不过,不要太多饭哦!
欧巴桑:你太瘦,必须吃多点。
然后端给我一碗大饭(真的很大哦。。。)
然后顺着次序拿汤炒鸡蛋纳豆。
一壶又一壶热着的咖啡在左手旁的桌子上。
有时候欧巴桑会小小声地说:本地生的冰箱里有剩下的酸奶/香蕉哦。你去拿来吃吧。
我们:啊? 可以吗? 真的没关系吗?
欧巴桑:真的真的。他们都不吃了。快去吧~

隔着日本学生及留学生的板上,贴着这个星期晚餐的菜单。
我们总爱察看着。
哦,太好了。明晚是我爱吃的鳗鱼饭呢。
或者,
咦,怎么又吃这个难吃的oyakodon?
有时候不知谁起哄说:不吃这个难吃的东西,我们外吃吧~
然后我们一大班留学生浩浩荡荡地走路到学校外头去吃Bamiyan的中国餐,或者到Jerry's Uno
去吃taco墨西哥餐。
只有晚餐是日本咖哩时我们通常都会乖乖地到食堂去吃饭。
因为日本咖哩是什么国家的人都喜欢吃的吧。

下学期,我们女留学生不止搬到跟日本生、男留学生同一栋建筑物(也是食堂所在);就连早餐时的纳豆也不见了。
虽然还能选择吃:
(一)面包沙拉水煮蛋
(二)热饭味噌汤炒鸡蛋香肠
可是没有了纳豆,对我来说,就失去了“吃日式早饭”的意义了。
也因为很少起的那么早了,慢慢地早餐时我就缺席了。
偶尔心血来潮又起得早,到二楼的食堂去吃早饭,后藤欧巴桑说:哟、沈小姐!好久不见了哦~
就只能澉尴尬尬地说:对呀,真不好意思。

我想吃的,也许就只是这样的回忆。

Tuesday, July 10, 2007

夏日

初夏。
就是萤火虫
长长的白昼
烧烤味
蝉叫声
剪草机隆隆的马达声
泳池的氯(lǜ)气味
晒得黑褐色的皮肤
太阳花
黑红蓝草莓
蜜桃的香甜蜜汁
吃完了粘嗒嗒的双手

还有记忆中
中部大学校舍外那条
夜里幽黑的小径
丛林里藏着千百只蝉
震耳欲聋的知知叫声
我们摸黑行走着
漠视11点的门禁
闷湿的空气
使衣服湿湿地紧贴着我们的肌肤
犹如我们以近十一个月换来的友情
那一年的夏天
在以后每一个夏天来临前
如经历漫长冬天后的大地一样
缓缓以慢绿的姿势复活

Tuesday, June 19, 2007

媽媽的記憶


攝於2004年11月。

媽媽以前小時候住過的地方。一個很小很小的鎮子。只有一條街。只有那麽一間咖啡店。隔壁甚至有已廢棄了的破舊的店子。
媽媽好像說了什麽,關於很久以前她的生活。我爲什麽記不起。
只記得,裝在這個非常舊款瓶子里的沙士。
沙士是我童年的味道。長大後好像就沒落了,這個飲品。
可是即使童年喝的沙士是裝在玻璃瓶里的,也不是這樣老舊的款式。
媽媽看見了,欣喜若狂。
我們以前喝的沙士,就是這樣的。她說。
原來是媽媽的年代的。媽媽年少時的年代的。
都多少年了。竟然還存活著在這個鎮子里。
喝下一口,我好像坐上一道隧道滑梯,在黑白色里滑進老舊咖啡店里。
隔壁媽媽忽然轉過頭對我笑。沒有皺紋的臉上有著自信,還有年少時懷著美夢的青春。
媽媽的青春與美夢,都給了我們。
時光原來就停止,在這個鎮子里,在這家咖啡店里,在這個沙士瓶子里。
在媽媽的眼裏。

It is where my mama lived, when she was fairly young.
It is a very small town, with only one street, and only one coffee shop, or what we used to call, kopitiam.
The abandoned old shops stood next to it, without shame, without pride, like they were supposed to be there from the beginning, just to match the picture, nothing else.
Mama was telling us some stories about her time, I was listening so tentatively; but why I can't recall now, I don't know.
But I remember clearly, like I just saw it yesterday, the Sarsi drink in the glass bottle, with the yellow sticker on it.
Sarsi associates with my childhood memories. Sarsi and the Malta drink were the only luxury we could afford for any special occasions, especially Chinese New Year, when I was young. Even after I have turned into an adult and far beyond those time, just by sniffing it triggers the flows of my childhood memories. And I believe that it will always do.
The Sarsi we drank then was bottled in a glass bottle, but not like this one at all.
Mama was beaming when she saw this one, sitting in the cooler in the kopitiam.
"It is just like the one I used to have when I was young!" she exclaimed.
So it was from mama's generation. How amazing that they are still around today, in this little town.
How many years have passed? I wondered.
With a sip of it, I was on the tunnelled slide, sliding into a black-and-white world, into the same kopitiam.
Mama, she turned around and smiled at me.
Her face without any wrinkles were radiant with youth. Her smile was the smile one could only have when they were young, ambitious, and full of dreams.
Yet, mama gave all of her youth, ambitions and dreams to us.
The time must has stopped in this little town, in this kopitiam, inside the Sarsi bottle.
And also, in my mama's eyes.

Tuesday, April 24, 2007

痛苦与美丽

2002年911/半升的美国国旗/男人摄于骑单车的途中

美丽的是事发后他们的团结。痛苦的是永远无法忘怀的失去的所爱的人。

Cats' Garden

2002年7月/猫之咖啡馆/名古屋港口

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我门一起吃了有生以来最大的parfait (法式冰淇淋)。
后来才知道原来法语parfait的意思就是perfect的意思。
我们那晚怎样努力吃,都吃不完那一大壶甜美的完美。
浪费掉的,后来回想起来才觉得可惜。
可惜的不是花费掉的金钱,而是,后来,后来我们再也没有那样的傻劲与情怀了。
原来,我们浪费掉了恋爱初期时才有的那种完美。


P/S:里面一只真猫都没有。

Thursday, August 24, 2006

呐喊的回应

我一直记得那一年,那一年我们的冲动舆固执。
却记不得是春假还是寒假了。
诺大的校园冷清清的,只剩下我们这些无法回家的游子。
这有什么关系呢。
诺大无人的校园有如我们的城堡。我们喜欢在夜深时在城堡不同角落里探险,奔跑或只是游荡。
那样没有人以异样眼神看着我们,我们快乐地在我们的堡垒里,享受只属于我们的自由。
有一天吧,有一天妳又做了什么笨蛋的事,妳或许又为别人为难了自己,让我生气了。
我在路转弯那一角,一片丛林的前面,站在像是小小一片悬崖的地方,向着前方很生气很用力很用力地连名带姓大喊说:

xxx,妳是大笨蛋!!!


妳也不甘示弱地连名带姓用我的全名很用力很用力地大喊:

xxx,妳才是大笨蛋!!


不知道喊了多少回,回音传回来了。
是一连串日文,一大班男生的呐喊声。
我震惊地转过身看妳,看见妳脸上也有着跟我一样的困惑,却又看见妳淘气的笑脸。
我们根本听不懂,那班男生到底在喊些什么。这个时候,校园怎么会有人呢?
然后然后我们好像同一时间恍然大悟,应该是丛林下面那边的棒球场有人在练习吧。
我们呆呆地不懂如何回应,事情发生得那么快那么突然;可是那班男生还不罢休,还一直不停很一致地继续地回喊。
我说,糟了,要是他们一起一大班人跑来看到底是那两个呆头鹅在这边乱喊乱叫这么办?那我们不是很白痴?
一说完感觉他们的叫声好象越来越接近,我们两个胆小鬼急忙拔腿就跑。
我好像一辈子都从来没有跑那么快。
我的腿感觉都不属于我了,我的肺也好象快要不行了,我们却一直那样用力地跑着。
然后不知道谁先停下来,我们大口大口喘着气,明明已经没力气了,却又同时大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眼泪都掉出来了,肚子也痛死了。
我们一直那样笑着,谁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一直记得那一年我们的冲动舆固执。
当然还有我们的愚蠢。

不知道妳记得的,是那一年的什么呢
希望不止是,我们的眼泪而已。